选专业和选职业，还有“听从内心声音”的余地吗？

复旦《管理视野》·2023年06月27日 12:06

在寻找“理想工作”前，先找到“工作理想”

关于“工作”，向来有两个相对的论调——理想工作论与现实工作论。前者是有关工作的“浪漫主义哲学”，人人内心都期待着拥有一份既擅长又喜欢的工作，日日被梦想和热情叫醒；后者则是“现实主义哲学”，将对工作不切实际的幻想拉回物质世界，安排到时间和概率的网格中，叫你把脚跟踩到地上。
6月底，又迎来一年毕业求职与填报志愿的时刻，当初选专业时的“浪漫派”和“现实派”如今在劳动市场中分别收获了怎样的答案？在这个以“热门”为选择目标的职业世界里，还有“听从内心声音”的余地吗？
也许，在寻找「理想工作」前，我们需要先找到「工作理想」。

在本文你可以看到：

1.“毫无意义的工作”症结在哪里？

2.工作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3.戴尔·卡耐基：职业选择第一步如何迈出？

4.杰克·韦尔奇：如何实现职业“再造”？

5.如果“重启”人生，我们能把握什么？

“毫无意义的工作”症

人类曾经有一个美好理想，那就是随着科技的发展和进步，人类可以从繁重的劳动中解放出来，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放飞自我，过上更自由更能使身心愉悦的生活。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如今科技高速发展的信息时代，只要动动指尖就可以解决所有生活问题的同时，我们每周的工作时间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多的倾向。睡眠不足成为全世界上班族的通病，人与人的面对面交流时间也非常欠缺，孤独症蔓延到不同年龄段的人。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一周只上四天班，一年休假三个月呢？为什么理想和现实之间的距离如此之大呢？

根据英国人类学家大卫·格雷伯的观察和研究，他认为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现代社会创造了太多“狗屁工作”（bullshit jobs）：就是那些给予报酬，但却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有时还有害的工作。以至于就是从事这类工作的人也无法给出其存在的正当理由，但作为获取报酬的条件，又觉得自己有责任维持该工作的必要性。在《毫无意义的工作》中，格雷伯对大量认为自己正在从事无意义的工作的人进行了访谈，并让他们描述自己的工作特征和感受。他把搜集到的案例、录音资料等进行归类整理，界定了五类无意义的工作。

第一类：“装门面”的工作，其存在价值主要是为了衬托出别人的重要。比如站在皇宫大门两边岗亭中的警卫、前台接待员、电梯操作员、（给领导拎包的）私人秘书等。虽然他们也被分配做一些微小的工作使其岗位的存在正当化，但主要的价值不是做事，而是让其他人显得有地位有身份。

第二类：“枪手、打手、吹鼓手”工作，此类工作具有一定的攻击性，但其存在的理由就是有单位雇佣他们去维护形象或争夺客户。比如公司法律顾问、大学公关人员、影视公司的照片修图人员，或者广告部、营销部、电话呼叫中心的工作人员。

第三类：善后的工作，其存在的原因是公司管理本身存在漏洞，需要这些人去解决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问题。比如，某位领导自己缺乏基本的数字能力或文字能力或写代码的能力，就需要一个全职助手专门去修正其文本中的错误。再比如，非要雇一个人去手工完成，本应该被自动化的工作（垃圾邮件的归类）。通常这一类工作招聘的都是女性。

第四类：“打钩”工作，其存在的主要价值就是公司可以理直气壮地声称自己完成了实际上并没有做的事。比如各种各样的表格填写和工作报告，有些毫无意义，纯粹是为了填表而填表，做样子而已。但之后还得处理堆积如山的表格和报告，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却不解决任何实际问题。

第五类：“形同虚设”的管理工作，其主要存在的价值是显得组织有条理有结构。比如，虚设一个专门分派工作的部门主任，其实没有这个主任大家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更荒唐的当然是这个主任为了使自己看上去有权威，再创造一两个“狗屁”助手岗位。

作者也提到一个“二阶狗屁工作”的概念，指的是从小岗位本身来看，工作似乎有价值，但是因为该工作所服务的整个系统本来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所以那个工作也就变成了无意义的工作。

虽然从事这类工作的人常常得到高薪报酬，工作本身又轻松，听起来好像是很多人的“理想”工作。但是作者发现，其实从事此类工作的大多数人都感到很不开心。

主要有两个原因：首先是觉得自己的工作不创造价值，因此怀疑自己是个废物；其次是拿着相当不错的报酬，让自己有一种骗人的感觉。有不少人只能在上班时看闲书、打游戏、上网看电视剧或做其他事情来打发时间，有的甚至故意迟到早退，想引起领导的注意而被辞退。而“上班摸鱼”的后果之一也是觉得自己道德有问题，引起另一种精神折磨。

无意义的工作的另一种副作用是让人失去对工作的兴趣、产生对现实的无奈感和无力感。既然在工作，就得听从上级的指示（即使这个指示毫无意义），屈服于权威；而且既然拿了报酬，就得出卖自己的时间（而这个时间本来可以用来学习成长）。更糟糕的是，假如一旦接受了现实，并认为自己的工作十分“理想”，那么这个人的一辈子就彻底荒废了，不仅学业技能不会再有长进，而且还把偷懒、撒谎都看作工作本身的一部分、看成适应社会的必要手段。

工作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美国当代著名小说家、评论家理查德·福特在《蓝领、白领、无领》一书中谈他对工作和职业的理解，认为它“无论怎么做或者如何界定，始终贴近人类事物的心灵。”而这“心灵”，最能彰显它的，是“想象力的创造活动”。这多半是作家对于工作的现代理解。

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福特的父亲是一位常年出差的销售人员，且从1935年经济大萧条最严峻的时期开始一直持续到1960年。在那个时代，除了为全家人提供温饱的基本生存保障，一份工作的精神支持和象征意义也是难以忽视的。在福特看来，这份工作对父亲来说意义非凡：工作证明了他作为生产者的身份，为他提供对自我身份的认知、掌控力；通过劳动实现的自我证明，给他带来相当的自豪感和荣誉感；此外，工作还“喻示着对高品质的坚守，巩固了他顾家男人的形象。”在一个崇尚劳动、赞美劳动的文化中，工作的质量被等同于一个人的本质能力，工作的态度也成了一种优点和美德的评判标准。正如福特所说，“你‘干’什么，也许并不能界定你是什么。但是，你干什么，确实更能让人信服你是什么。”

《管理视野》：
自工业革命以来，对于工作的尊重，蔓延到受过教育、没什么宗教信仰的中产阶层。除了它是谋生的手段之外，工作的意义还被上升到更高尚的品质如自律、自我牺牲甚至自我存在的权利。到后来，能够工作并从工作中得到报酬，变成了一个人从幼年走向成人的标记。正是这样的文化价值观造就了大量工作的产生，虽然从本质上讲，很多工作（尤其是无意义的工作）根本不生产东西，也不创造价值。
——陈晓萍《什么样的工作误己误人误国》/第32期《管理视野》开卷书评

然而，生活在当代的人很容易会对这种工作伦理产生怀疑：这是我所认知的工作吗？工作难道不是一项漫漫无期地消磨精力，使人在重复机械的劳动中沦为单调的人，让人精神压抑、透不过气的活动吗？如果你对文化（信仰与价值观）与工作伦理的关系稍有了解，就会发现这样一个事实：我们对工作的认知和所采取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的文化基因。

《管理视野》：
关于现代经济的很多核心假设其实也有神学的渊源，从古罗马神学家圣奥古斯丁认为人生来处于与他人的竞争之中，因为人的欲望无限而世界的资源有限，发展到英国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的基本假设：理性人的行动其实是一个经济行动，即在一个竞争的世界中由理性行动者来优化分配稀缺资源。这个假设成为北欧出现的“服务”这个概念的基石，而整个封建社会就是一个巨大的服务系统：由下至上，一层一层服务上去，最高一层便是国王。这个理念扩展到全社会，就产生了各种服务系统：徒弟服务师傅、佣人服侍主人、奴隶服侍主子等等。再接着演化，工作的二重含义出现分离，“被迫的惩罚”部分被交给了徒弟、佣人、助手、奴隶；而“生产创造”的功能由贵族、上层阶级承担。有意思的是，他认为，虽然美国社会的总体文化特征是自由和民主，但是到了工作场所，其科层制的组织架构基本就是中世纪封建体制的再现：管理者决定一切，管理者有很多助手，员工没什么自主权。
——陈晓萍《什么样的工作误己误人误国》/第32期《管理视野》开卷书评

文化价值观主导的工作伦理认知能够为人提供精神动力。马克斯·韦伯在《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The Protestant Ethic and the Spirit of Capitalism,1904-1905）中曾阐述新教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资本主义早期的企业家节俭、自律，甚至表现出“现世的禁欲主义”？在韦伯看来，这是加尔文派宿命论学说对劳动伦理取向的塑造结果——在他们看来，工作不是一项单纯为了生计的不愉快的活动，而是作为信徒被赋予的“天职”，目标不是为了求得世俗功利的奖赏，而是为了表明自己是“上帝的选民”——这是属于他们的激情动力。

你可能再次产生质疑：这样的精神动力能支撑多久？

福山在《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一书中从二十世纪末探望未来的历史走向，在谈及工作激情的来源时，他回顾了从亚当·斯密开始的传统自由主义经济理论对劳动的分析：劳动本质上是一种不愉快的活动，人们之所以从事劳动完全是为了劳动创造物的效用……人类劳动的目的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休闲。人的劳动会有一个临界点，那就是劳动的边际负效用——也就是说，加班到很晚或星期六上班的不愉快——开始超过源于劳动的物质利益的效用。简单来说，上述那种精神动力并非经久不衰——随着物质生活不断丰富，为了满足物欲而工作的目标很难不占有一席之地。而当失去了精神动力的工作最终只剩一种功用——满足生计需要时——重复劳动的痛苦一旦超越了休闲中获得的满足，这种劳动的压抑性就超过了获得感。

这种劳动的病症只消浏览当代的书写就可有一个概观：韩炳哲在《倦怠社会》中试图阐释社会普遍的倦怠感的深层原因，即现代资本主义已从规训社会转向了功绩社会，从经受他人剥削转而变成自我剥削。对功绩的追求开启了一场对自我的宣战，在不确定方向是否正确的时候已经踏上了永无休止的自我斗争之路。“忙碌”成为成功职人新的荣耀勋章，“超额完成”“超出预期”的工作观则保证了这种忙碌的合法性。然而“一味的忙碌不会产生新事物。它只会重复或加速业已存在的事物。”

“本雅明哀叹，由休息和时间构筑的梦之鸟的巢穴在现代社会日渐消失。再没有 ‘编织和结网’ 的活动。无聊是一块 ‘温暖、灰暗的布，里面却有耀眼夺目、五彩缤纷的内衬’……没有了放松和休息，我们便失去了 ‘倾听的能力’，也便不存在 ‘倾听的群体’。他们同我们这个过度积极的社会是直接对立的。‘倾听的能力’ 恰恰以沉思的专注力（Aufmerksamkeit）为基础，而过度积极的主体无法抵达这一领域。”（韩炳哲《倦怠社会》）

这是一个充斥着无聊，却不容忍无聊的时代。

福山认为，有两大力量推动着人类历史的前进：现代自然科学的逻辑和“寻求承认的斗争”。他口中的寻求承认面向实现人类平等的宏大未来，但实际上必然要由每个个体对自我承认的斗争的胜利组成。于是我们不得不提出这样的问题：在这样的图景中，社会能够为人提供“完全的满足”，还是逼迫他们走向相反的方向？换句话说，为了使自己脱离倦怠和压抑，成为“完全的人”，甚至在更大程度上发挥自己的创造力，我们能为自己做些什么？

职业选择的第一步

对任何最初思考工作的人来说，有一个问题是横亘眼前无法跨越的：究竟什么样的工作算是好工作？看完大卫·格雷伯的研究后，问题可能需要进一步延展到：怎样避免毫无意义的工作？

我觉得可以放开了提问，于是操着如同嘲讽责问、亨弗莱·鲍嘉式的、黑色电影里的那种语气，说道：“好吧，P.J.，老实说，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听到这，P.J.笑了，蓝色眼眸眼神清白，双眼大睁，拾头望望渐沉的夜空，一只手重重压在我肩上，把我拉近，两人的衣领蹭在一起，他故意低声说：“理查德，伙计，我不工作。什么都不干。而且啊，我打算就一直这么着。工作没有意义。哈！你是作家。你跟我一样明白。”（理查德·福特《蓝领、白领、无领》）

仅凭想象，我们就可以给予“好工作”一连串的定义：好工作是那些将人和身体和精神与所从事活动积极地连接在一起的工作，在其中，人体会到一种不可抗拒的召唤，蓬勃旺盛的精神动力，贴近每个心灵最本质的渴望与呼唤，TA被允许以自己的方式创造、再创造。

若拿着这个“究极”定义去寻找工作，绝大多数人都会发现自己非撞“南墙”不可。对于大部分初次考虑职业选择的年轻人而言，这样冒着浪漫泡泡的理想地图往往容易让他们迷失在“小径分叉的花园”里。美国现代成人教育之父戴尔·卡耐基在《人性的优点》里就曾讲过这样一个故事：

卡耐基曾与美孚石油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保罗·博因顿谈论职业选择的事，并向这位曾面试过超六万申请者的总监提出了一个问题：“现在的年轻人找工作时最容易犯的错误是什么？”保罗说，“他们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对初入社会的年轻人来说并不新鲜，如果你愿意花些时间到街上做几个随机采访，你会发现许多进入职场数十年的人也并不确定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在卡耐基看来，有一些思考和准备是我们当下就能采取的，这些行动至少会让我们在职业选择的第一步尽可能接近理想状态。

尝试寻求就业指导的帮助。职业测试和就业指导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自我，同时为我们提供相对全面的职业介绍，不失为获取信息的好途径。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职业咨询师需要在综合考虑求职者各方面条件和背景的情况下提供职业建议，最好选择既有数据支持又有相对丰富的个人经历的咨询师，并尽量选择面对面咨询的形式。（*职业咨询只是一种寻求建议的途径，并不能代表你最终的职业方向，始终把决策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远离已经饱和的领域，不要盲从扎堆。热门领域固然有令人艳羡的待遇和风光的外表，其中的竞争之激烈和选择的有限性往往会令人盲目挤入、狼狈退出。在决定之前，不妨慎重考虑。另外，选择职业时，始终坚定自己作为决策者的决心，对于家人的建议应当慎重考虑，但不应迫于他们的期望压力作出选择。

远离那些谋生概率只有10%的工作。我们看到的许多带有成功学光环的成功人士，他们要么是在普通的工作中做出了非凡的成绩（所谓集中一点，磨炼到极致），要么就是在鲜有人至的“无人区”站稳了脚跟。后者对个人能力、外在条件，甚至是环境机遇等不可控因素有着较高的要求，这也使得这些成功者的故事看起来更具有戏剧性和运气成分。因此，卡耐基建议初选职业的年轻人轻易不要尝试踏入这10%的领域。（*“我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恰好适合这10%的人？”你可以寻求职业咨询的帮助，也可以尝试下面这个方法）

如果你打算投身某个领域，不妨先花些时间充分地了解这个行业。卡耐基提倡求职者向更有经验的行业内前辈寻求就业建议，通过拜访或发邮件的方式与行业内的“大人物”取得联系，表明获得职业咨询机会的希望。征求意见时，可以全方位地了解目标职业的外在和内在，这些来自业内人士的“肺腑之言”很可能会帮助你少花些时间在盲目摸索中。

若你对当下职业产生疑虑

如果你进入职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每天坐到办公桌前时，你是否经常被一个问题击中：“我到底在这儿干什么？”

被誉为“世纪经理人”“全球第一CEO”“最受尊敬的CEO”和“美国当代最成功、最伟大的企业家”的杰克•韦尔奇在《商业的本质》一书中为职业管理开辟了专门的章节。他曾发表过一篇题为《你辞去工作的四个理由》的文章，就是围绕上面这个问题展开讨论的。如果你发现，经过慎重考虑和选择的职业仍然让你满腹疑虑，不妨来听听这位管理大师的建议。

杰克·韦尔奇，1960年加入通用电气公司（GE），1981至2001年担任该公司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是GE历史上最年轻的董事长。在任期间，GE公司的市值从130亿美元增长到超过4000亿美元，高居世界第一。他撰写的《杰克•韦尔奇自传》与《赢》畅销全球。2010年，他创办杰克•韦尔奇管理学院，这一在线MBA项目获得了广泛赞誉。（简介来自《商业的本质》）

在《商业的本质》一书中，韦尔奇讲述了许多通过转换工作实现“再造”的故事。比如，一位租车公司的42岁高管对运动有着惊人的热情。在负责的一项业务结束后，这位高管选择离开租车公司，转而进入一家健身俱乐部，成为了一名健身教练；一位50岁的医生放弃工作转而成为一名摄影师；企业高管转而进入博物馆工作等。这些职业再造的故事都是如何发生的呢？

在职业评估方面，韦尔奇提出了一个叫作“命运之域”（Area of Destiny）的方法。简单来讲，就是在两条路上找到理想工作的交叉点：

第一条是：非常擅长的事情。

“非常”意味着在与大多数人相比之后，你仍然有信心说自己真的很擅长。这种独特的能力可能是“特别擅长把复杂的事情变得易懂”“擅长让互相不欣赏的人达成共识”“擅长让陌生人感觉到自己是受欢迎的”“擅长与紧张的人打交道”等等。

第二条是：真正喜欢做的事情。

这是真正能让你产生兴奋感的事，是一种源于内在的天然的冲动和倾向。比如，对于上面提到的高管来说，他真正喜欢的是以一种有组织、有规律的方式去锻炼身体，与其他人讨论体育训练的问题，并愿意帮助别人爱上运动。健身行业恰好能够满足这个需要。

当你在一份工作中时不时地产生“我到底在做什么”的疑问时，当你总觉得一切都很好但就是“少了点什么”时，或许你需要借助“命运之域”的方法来找到真正能够提供职业成就感、兴奋和希望的新领域。

如果重启人生……

近藤麻美，33岁独身女性，一位市政服务厅的公务员，整日在工位上处理市民的各种诉求，经常感叹自己“除了和对方说抱歉什么也做不了”。在某天下班后，麻美与儿时玩伴聚餐，在便利店门口为了捡一片被吹落在马路上的包装纸，意外遭遇车祸身亡。再次睁开眼睛的麻美发现自己来到了“投胎事务中心”，并被接待员告知自己可以做一个选择：要么投胎成为危地马拉东南部的大食蚁兽，要么可以重新回到33年前，再活一次。在麻美百感交集的震惊中，日剧《重启人生》的故事开始了。

这样的重启桥段在中国的网络文学世界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设定了。但《重启人生》的特别之处在于，“复活”后的主角并没有获得一路开挂、改变世界的“金手指”，而是为了积攒更多的“阴德”不厌其烦地行善事、做好人。很多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改变原来的故事线，于是只好努力让原本的主线和支线按计划顺利展开，只为了下一次仍能“投胎成人”。

在你的职业生涯中，是否也有过这样期待“重启”的时刻？你是否也像麻美一样，不断地问自己：下一次重新开始时，我们该怎么做？

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谁会被机器替代”成为普通人之间热议的话题。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在未来，“经验”“技术”“资历”……那些在传统人才市场中至关重要的因素在时代的车轮下显得如此无力。在这一背景下，员工“就业力”的内核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

在第16期《管理视野》的封面专题“未来的工作”中，我们便探讨了这样一个问题：当工作被颠覆，我们应该如何保持自己的竞争力？什么是面向未来的“就业力 ”？“重启”时刻到来时，我们能抓住什么？

我们认为，未来的就业力必然围绕着三个关键词：变化、目标和创新。

最核心的是学习能力与拥抱变化的能力。“变化”必将成为未来商业世界乃至职场的关键词。在这个前提下，如何理解变化并随之做出改变，不断学习、不断自我更新将成为确保自己不被时代抛弃的重要能力。

要有清晰的目标。在职场中能够快速获得提升和进步的人，通常是那些对自己的职业道路的每一步都有非常清晰的目标的人——我在这个企业工作就是为了达成某种能力的提升。当目标达成后，再去寻找能满足我下一个职业发展目标的岗位。

创新能力和创造力的重要性在未来的职场中也很可能会进一步提升，因为这是最不容易被机器所取代的能力。

《管理视野》：5个打造未来就业力的Tips

从雇佣到合作

不会有公司承诺终身雇佣和终身发展了，在未来，我们必须对自己的职业发展负责，需要将思维模式从传统的“企业雇佣”转变成“在工作中加速能力的培养”。必须意识到“在同一个组织中不断获得晋升”不是唯一的答案，也未必是最好的答案。组织能够提供给员工的是不断学习和挑战自己的平台与资源，帮助他们在雇佣市场打造个人雇佣价值。每一份工作都是我们职业生涯的中转站、加油站。

从稳定到开放

当今，关于人才的定义也已经发生了变化。绩效水平、能力和意愿传统“老三样”已经无法准确反映对人才的描述了。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从以下三个维度衡量人才：第一，愿不愿意拥抱变化；第二，愿不愿意学习新事物；第三，碰到困难之后能不能坚持去做的能力。

从职业规划到能力规划

在未来，当“跳槽”和“裁员”成为职场新常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必须时刻为“如何获得下一份工作”做准备。如何向未来的雇主展示你身上的雇佣价值？不妨将“职业规划”落实为“能力规划”，时刻思考哪些能力能帮助自己实现长期或短期的职业目标。所谓的“组织发展路径”已经是个过气的词汇。随着“零工经济”的兴起，每个人应该拥有的理念是“少做职业规划，多做能力规划”，“能力发展就是职业发展”！

身心健康是最大本钱

当今所有想维持竞争力的职场人士最严峻的挑战之一就是保持身体、心理和情绪的健康，使他们能够应对将要面临的巨大、复杂的挑战，并为持续工作建立适应力。这一点非常容易被忽视，但却极其重要。不论在什么时代，有好的身体，都是员工能够持续、稳定地在自己的岗位中进行高效工作的大前提。

操作系统比APP更重要

如果把员工的技能或与技能相关的知识(functional knowledge) 比作APP, 那么你的价值观、个性特质、思维模式和自我管理则是你的“操作系统”。操作系统是你的“内功”，它决定了你会如何对待每一份工作，如何应对时代的变化，如何与时俱进，甚至如何做出人生中的重要决策。好的“操作系统”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能让你的专业技能更好地发挥，从容地应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