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皆凡人，困在算法中
算法正如上帝之手，也正如潘多拉墨盒，先裹挟了产业和公司，再席卷了每个人，这正是不争的事实了，无处可逃。
最近我被“二舅”的话题刷屏了，从最早的视频到之后的反转，耳边总是有这样的声音； 再 早之前，是“东方甄选”的爆红，并带来一系列的解读和段子。
当然，这也怪我，我认真地观摩了这个视频两次，以至于我看视频号都在推送相关内容； 也认真地观摩了东方甄选的直播数次，其结果就是，我一打开抖音，必然就是各种董宇辉语录，各种东方甄选的段子； 而即便我没有太多关注，佩洛西的消息已经充斥在耳边了……
我就此问了我身边的长辈，对此全然不知，他们看到的是石家庄是否有人员伤亡，又或者是疫情是否反复，又如何跟儿女更好沟通等等家长里短……
但殊途同归的是，我和长辈一旦打开某个平台，全部都是我们喜欢且好奇的，而且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被消耗殆尽。
毕竟，无论是微信、抖音、小红书、快手等信息渠道，还是京东、淘宝、饿了么、美团等生活服务，全部都是针对我们每个人定制版的“VIP尊享版”服务。
当然，某种意义上，这是好事，我们打发了时间，平台获得了收益，只是问题来了，最近我就此做了个小调查，我们反而对平台的依赖变小了，甚至有段时间，我一想到某平台，就一点儿打开的兴趣都没有了。
算法，真的奏效了。我认输了。
01 用魔法打败魔法，算法是必然？
最近在面试实习生的时候，我着重问了一个问题： 你通过什么渠道来获得信息？ 实习生的样本都是20到25岁左右的年轻人，答案出奇地相似： B站、抖音、微信、微博、今日头条。
而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受益于算法的一批平台。 而且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互联网乃至移动互联网中，如果不是我们用户主动寻找信息，所有的一切都在算法的掌握之中。
一方面，算法正在变得无处不在：
五源资本合伙人张斐此前在接受采访之时就说，在数字化世界里，我们已经是半个机械人，电子产品成为我们身体的外延。 我们驯化了算法，算法也反过来驯化了我们。 随着算法对人性的理解越来越深刻，人性也会不断进化。
纪录片《智能陷阱》也曾提及，“人们认为算法的设计是给他们真正想要的，但其实不然，如果你开始观看其中的一个视频，它就会不停继续推荐。 而人们一旦习惯了这种状态，则很容易被算法操纵。 ”
自1998年，亚马逊上线了基于物品的协同过滤算法，算法推荐带来信息获取效率提升的同时，也将更多的用户带入到了信息牢笼中。 以国外的Meta之前的Facebook为例，其此前就直接用自己的算法推荐在美国总统大选期间投放的数千个广告影响了选举，甚至还扒出了“通俄门”。
另一方面，算法的推动，改变了整体商业世界，即便被针对也在所不惜；
此前互联网公司刚刚起家之时，比如四大门户这之前的顶流，虽然看起来我们可以看到绝大部分内容非常的丰富多彩，但其实背后也是由运营者来决定的，曾经作为小编中的一员，我深知，由此而产生的流量甚至是非常重要的KPI指标之一。
随后，时间流就取代了这样的推荐，毕竟后者的性价比相对较低，而当下的信息流为何能压过时间流？ 又是因为信息流确实解决了当下越来越严重的“信息过载”问题。 这也是算法之所以可以盛行的原因。
究其原因，只是在过去十年间，数据大爆炸时代真正来临，每个人在面对信息之时都目不暇接，应接不暇，算法正是平台拉拢人们注意力的不二法门。
毕竟，算法越精细，确实是越了解我们自身，推荐 的 越精准。 所以我们讨厌的也不是信息流和算法本身，而是讨厌算法取代了我们自身的意愿，替我们自己决定了看到的世界是怎样的，从而控制了我们的生活。
这就比如此前曾引起大量讨论的《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我们所有人都困在算法之中，外卖骑手被算法这个无形之手所每时每刻地监督着，消费者也在算法支配下挑选出有限的选择。
沣京资本基金经理吴悦风此前也在微博上发布了相关看法，“算法是冷冰冰的，它一定会无限压榨整个体系的潜力，最后达到微妙的平衡，也就是所有骑手处于劳累的边缘。 算法不是人，它当然没有人性，这毫无疑问。 ”
甚至于Tik Tok今年受到质疑和调查的原因，用马萨诸塞州总检察长希利（Maura Healey）的办公室声明来说，就是“调查的重点之一是TikTok为提高年轻用户参与度所利用的方法和技术，包括增加用户在平台上花费的时长和使用该平台的频率。 ”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被裹挟在其中了：
为何会演变成这样？ 此前四大门户一直在PC端称雄，但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兴起，今日头条带来的算法创新，如今的流量战场，四大门户已经退居二线，字节已经凭借今日头条、抖音、西瓜视频牢牢占据一霸的位置，旁边还有快手在虎视眈眈。
在平台看来，其不断产生并促使你一直停留在其之上； 在个人看来，一直看到自己喜欢的信息，何乐而不为？ 而且最重要的是，当下，消费者主权时代到来，流量就代表着明晃晃的生意经，难免不让人眼红。
只是，凡事最怕的是过界。 据悉，今年3月，北京市消协发布的互联网消费大数据“杀熟”问题调查结果显示，有超八成受访者有过被大数据“杀熟”的经历。
所以当下，即便法律法规在完善，能促使我们打败算法的只有我们自身不听不看不用，但更多的则是寄希望于算法不要太过于无法无天。
02 算法背后的诱惑无法抵制
在流量的背后，是源源不断的营收。 抖音官方数据显示，618期间，抖音商城场景带动销量同比增长514%，搜索场景带动销量同比增长293%，参与活动的商家数量同比增长159%。
腾讯新闻架构为何发生地震？ 也无非就是此前接手腾讯新闻的王诗沐主张用个性推荐路线推荐泛化内容，但却没有带来新的增长，反而降低不少，矫枉过正了。
当下，需求促进生产，消费能力才是生产的主导，消费者正在不断地成为消费市场的中心； 但与此相反的是，互联网乃至移动互联网之上，用户增长逐步坚定，消费者的注意力正在成为稀缺产品，算法就变成了各家平台增强用户粘性的不二法门。
这带来的后果则是真正可怕的地方：平台一旦如此，我们普通人如何能抵御？除非生活在真空之中。但平台确实真的很难抵制住这天大的诱惑。
而且更加难上加难的是，算法也不是罄竹难书，更何况已经有字节跳动专美在前。 我们且不论当下字节跳动的估值如何，但正是因为选择了做内容推荐引擎这件正确的事，并且持之以恒，字节跳动确实是当下当之无愧的巨头公司。
这一切都有赖于张一鸣的认知，其把移动互联网时代的阅读特征归结为三点： 小屏、碎片化时间、海量信息，这正是移动互联网时代用户获取信息最大的三个痛点所在，今日头条也确实应运而生。
字节跳动的一位核心高管甚至告诉左林右狸，“随刷随有”的认知在 2013 年前后是战略级，是压倒一切的。 以及个性化推荐信息流广告在之后的日子里，成为今日头条的杀手锏，也让他们在管理方面更加精确。 至今已经成为无数信息流路线的应用的主流模式。
当下，算法还在展现出其无可媲美的威力所在，而这正是所有身在局中人所渴望的结果：
现如今，上线4年之后，抖音仍在高速增长。 截至2020年8月，包含抖音火山版在内，抖音的日活跃用户已经超过了6亿。 且过去一年，有超过2200万人在抖音合计收入超过417亿元。
也正是因为抖音的存在，因为用户在抖音的停留时间过长，导致用户的阅读习惯、生活习惯乃至于消费路径也发生了极大转变。 而抖音的算法只有一个核心逻辑，把你喜欢的第一时间送到你面前。
甚至因为抖音，字节都发生了变化，在字节新一轮架构调整中，抖音在字节体系内的地位进一步提升，“抖音”BU成为六大业务板块之一，今日头条、西瓜视频等“前辈”被并入了抖音。 2022年5月，字节还正式更名为“抖音集团”。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反思并痛下决心，2017年成立的资讯分发平台Substack，就是通过邮件分发，来让读者接收相关内容。 而且该产品在多轮融资后估值已经达到6.5亿美元。
但这恐怕并不是创业者和投资人们所想看到的局面，字节和Substack孰轻孰重？一旦踏上了流量生意场，发展至今，算法完全无法规避，且不想规避。
即便吴悦风也表示，商场如战场，这种对效率的极致运用，已经刻到从“百团大战”里活下来的美团的基因里了，对于公司对于王兴，对于骑手，都是如此，很难有别的路可以走。
算法正如上帝之手，也正如潘多拉墨盒， 先裹挟了产业和公司，再席卷了每个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Tech对角线”（ID:gh_a2aad43a8244），作者：北望，编辑：霏霏，36氪经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