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富家族必读：如何在动荡时代做好风险管理？
总部位于英国的联合家族办公室（简称为“家办”）Stonehage Fleming，对大约15个超高净值（UHNW）家族和顾问进行广泛的面对面采访，讨论他们的长期计划、态度和担忧。
Stonehage Fleming是全球第二大联合家办，管理着超过550亿美元的资产。这家公司是由史东黑格和弗莱明家族合伙人(FF&P)合并而成。
这项调查于2023年4月20日至7月20日期间进行，近300名来自家庭和顾问的撰稿人完成的34个问题的调查，评估了疫情、俄乌战争、经济增长放缓和通货膨胀加速等事件对家族财富长期可持续性的影响。家办新智点撷取此次调研的精华，供你参考。
家族的四大资本支柱
一个家族具有四大资本支柱:
- 金融资本，一个家族具有可量化财务价值的有形资产、业务、财产、投资和知识产权。
- 智力资本，一个家族所积累的技能、知识、经验和领导力可以应用于管理其财富、对社会的贡献、其成员的个人成就和集体福祉。
- 社会资本，指家族成员之间以及与其他人和组织之间的社会关系网。
- 文化资本，指家族内外的文化素养、价值观和信仰等非物质的文化遗产。
家族的长久发展和跨代传承不仅取决于金融资本，家族成员的人力资本、社会关系以及文化认同也同等重要。每个支柱对于财富和声誉的成功过渡都同样重要。它提供了一个更全面系统的视角来看家族资源。
新的风险环境
2023年资本四大支柱调查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发现是，家族和财富创造者认为对其长期繁荣的最大风险发生了重大转变。自2015年进行资本四大支柱调查以来，「投资环境和政治风险」首次被视为财富的两大威胁。
在2015年和2018年调查中，家族发现的前三大风险均与家族财富的内部治理有关。2015年，家族纠纷或破裂的风险是最普遍的担忧；其次是缺乏未来家族的领导和方向，以及缺乏规划。
到了2018年，缺乏充分规划导致的风险占据了第一位，家族纠纷的风险则降到了第二位；未能与下一代接触已成为第三大问题。这两年，公众对富人怀有敌意的风险在家族的担忧清单中名列前茅。
在2023年的调查中，家族的投资风险现在占据首位。面对2022 年市场异常困难的一年以及高通胀突然卷土重来，许多受访者担心保护家族金融资本面临挑战。
金融市场在2023年有所稳定。然而，受访者对投资结果不佳风险的重视表明，他们相信新的、风险更高的投资环境将持续下去。
这是可以理解的。在过去18个月里，支撑2010年代金融资产表现的许多因素——低而稳定的通胀、接近于零的利率以及基于全球供应链的自由贸易都发生了变化。
这些变化可能发生持久性的逆转。此外，这些突然的转变是在世界主要经济体的公共财政多年来不断恶化的情况下发生的。利率大幅上升也引发了人们对中期宏观经济不稳定的担忧。
因为公共财政普遍不可持续，所以家族也将政治风险和增税威胁视为2023年他们面临的第三大风险。由于政府目前面临着增加支出和减少公共债务的巨大压力，家族意识到，在许多司法管辖区，针对私人财富征收更高税收的可能性变提高。
这些宏观经济风险在未来几年将如何发展，目前还尚不清楚。
然而，受访者清楚地认识到，在当前的动荡时代，过去三十年行之有效的剧本需要全面改写。
调查显示，老年受访者最关心新的投资环境和政治风险。因为许多年轻的家族成员在他们的一生中根本没有经历过今天的经济动荡。
然而，受访者确定的第二高风险——未能适当地吸引下一代，年轻一代应该寻求参与和负责管理他们的家族财富。
这两个见解结合在一起得出了一个简单但有力的结论。今天的动荡时代对过去四十年来行之有效的范式提出了根本性挑战。
年长的家族成员通常对相关的威胁最为警惕。年轻一代可能不太适应这些风险，也会意识到他们没有为管理家族财富做好准备。
家族如何管理风险？
2023年资本四大支柱调查的最后一个重要发现涉及家族如何识别新兴风险。
虽然表示没有识别和缓解风险流程的受访者比例已从 2018年的近三分之一下降到2023年的约五分之一，但大多数人仍然只采用非正式流程。 参与2023年调查的家族中，只有20%的家族受益于正式、常规的风险管理流程。
家族财富管理程序应在多大程度上正规化是资本四大支柱调查中反复出现的问题。
家族不是专业机构或企业机构——因此在这些环境下运作良好的专业化程度不太可能是合适的。然而，实践经验表明，在风险管理流程中引入一些更正式的元素或将产生重大影响。
采用清晰明确且严格的流程来评估潜在风险——即使是像维护和定期讨论正式风险清单这样简单的流程就是其中之一。
另一个问题是让客观的外部意见参与到这个过程中。第三是在家族之间分享经验，并学习适合家族的最佳实践。
事实上，风险管理正规化并不意味着使其变得更加复杂。它的目标是简化并有序地应对不可避免的复杂挑战。
投资：整合新价值，应对新风险
投资风险再次成为家族议程的首要议题，这理所当然地促使人们重新关注金融资本。经过十多年普遍良性的市场和丰厚的回报后，经济格局经历了一系列结构性转变。
过去十年有效的投资策略在未来十年也同样有效吗？哪些资产类别将从新的风险环境中受益，哪些资产类别将受到影响？
家族是否应该放弃将非金融价值纳入其财富管理策略？调查显示，新风险环境下的资产配置调查结果显示：自2018年以来，家族对高级资产配置的看法基本没有变化。
股票、私募股权和房地产仍然是最受欢迎的资产类别。调查显示，家族未来五年重构投资组合的兴趣较低。
家族对经济基本面和风险环境的看法发生巨大变化，投资偏好却异常稳定。
许多家族似乎已经采纳了行为金融的现代研究结果，该研究警告不要择时和过度尝试优化投资分配，而是建议采用一种能够抵御情感偏见的投资流程。
这项研究表明，对于投资者来说，构建他们可以在连续市场周期波动中长期坚持的投资组合，比在每个时间点实现理论上完美的配置更重要。这并不意味着默认纯粹的被动投资配置。
相反，它主张建立与投资者的风险承受能力相一致的核心资产配置，然后在风险出现时抓住机会，远离风险。2023年资本四大支柱调查表明，这是大多数受访者及其顾问目前采用的策略。
价值驱动的投资革命
然而，对于大多数家族来说，原始投资回报如今只是他们财务决策的一个因素。在过去的十年里，在将财务回报之外的价值观融入投资战略的设计和实施方面，发生了一场革命。
在最高层面上，这种转变可以概括为将可持续性作为一个明确的目标。将环境、社会和治理（ESG）价值观纳入决策，并通过考虑社会影响来加强传统的财务分析。
投资者和监管机构越来越认识到，要真正实现可持续发展，代际家族财富的管理应该以更广泛的价值观为指导，旨在为所有人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近十年来，资本四大支柱调查一直在追踪非金融价值观对家族的重要性，为人们的态度和做法如何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展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角，调研显示出现了两个重要趋势：
一、家族越来越渴望明确定义他们的非财务价值观，并将其不仅融入到财富管理中，而且融入到他们的业务和慈善活动中。
在2015年首次资本四大支柱调查中，大多数受访者表示，非财务价值是他们保存和管理家族财富的总体策略中的一个因素。
然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些非财务价值是什么并没有得到正式定义。也许正因为如此，各代人之间存在着显著的差异，超过一半的下一代受访者表示，他们认为自己的家族根本没有明确的价值观。
二、在2018年的调查中，只有五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财务回报本身决定了他们的投资选择；大约70%的人表示，他们在管理家族财富时纳入了非财务价值。2018年至2023年间，家族更加倾向于基于价值观的方法。
在2023年的调查中，仅以财务回报来确定投资策略的受访者比例再次下降至16%；而那些表示自己有意投资整个投资组合以反映其非财务价值的人所占比例几乎增加了两倍，从5%增至13%。
治理、领导力和下一代
自资本四大支柱调查开始以来，未能适当地吸引下一代一直是家族的首要风险，2023年仍位居第二。这表明尽管风险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但健全的内部家族治理、领导力和继承准备始终是家族财富代代相传的关键先决条件。
每个家族都是不同的，家族治理没有样板。
例如，参加2023年资本四大支柱调查的大多数家族都会定期举行面对面会议，作为家族治理的一部分。
但超过40%的人并不这样做——而且这种情况往往有非常充分的理由，与家族企业的性质、成员的年龄、广泛的地理分布有关，或者只是决策权归属于单个个人的治理模式有关。
然而，所有家族都需要领导力，2023年的调查为家族目前如何应对这一挑战提供了有用的见解。与2018年的情况一样，只有大约10%的参与家族拥有由指定的“官方”家族领导组成的正式领导结构。
调查显示，近一半的人表示他们根本没有正式的领导结构，而其余的人要么是一位非正式的领导人（约四分之一的受访者），要么是多个家族成员共同负责（约15%）。
与此同时，家族选择领导人的方式仍然多种多样。
与2018年一样，前任领导人的选拔、委员会或大家族的选拔以及自我选拔仍然是常见的方法。一个明显的趋势是对长子继承权的偏好下降。
现在只有5%的家族（在美国或欧洲根本没有）认为这种传统的继承方法非常适合现代代际财富管理的需求，而2018年这一比例接近20%。
至于家族在选择谁将作为领导决策时所寻求的标准，往往非常笼统。“胜任力”和“能力”是调查中最常提到的品质。
然而，一位受访者从经验中发出警告，非正式的选拔过程可能会冒着“根据情况”而不是经过深思熟虑来选择领导人的风险。
另一位人士描述了他们“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决定出售家族企业的多数股权。然而，从家族成员中选择新领导者的复杂性是所有家族最终都必须面对的挑战。
2023年的调查首次探讨了一个潜在的选择，那就是雇佣家族以外的领导人。
调查显示，在大多数地区，相当一部分家族会这样做——通常是为了特定的技术角色，如首席投资官或土地代理人——而在美洲，大多数家族都会这样做。美国家族也倾向于更看好担任一般角色的外部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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