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基中心 VS 硅基中心：把Vision Pro和便利蜂放一起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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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先是详细了解了下苹果Vision Pro产品的各种特色，然后又很巧的看到了便利蜂的一些新闻，比如《便利蜂再动荡：启动新一轮裁员，转变“店长傻瓜式执行”思路》。如果跳出简单的产品特征来对比Vision Pro和便利蜂（否则也没法比，驴唇不对马嘴），我们会发现他们正好体现了产品哲学的分裂趋势，在走向非常对立的两个极端，这种分裂我们可以简单概括为碳基中心 VS 硅基中心。人工智能越发展这两种产品哲学的对立也就越普遍。

以人为中心的Vision Pro

    抛开Vision Pro到底一年会卖多少台这样的纯粹商业预测，从它的各种产品特征我们可以透视出这款苹果和库克八年间倾注无数心血的产品的底层设计哲学到底是什么。对于苹果而言，这种设计哲学至关重要，不是就说说，而是影响几十上百亿美金的投入方向。

    我们先来看两个产品细节：一个是交互方式，一个是对外界环境的处置。

    交互方式上这次比较吸引人的是两个点：一个是眼球跟踪定位，一个是语音、手势的普遍支持。用眼球、用手势、用语音都比用手柄要贵的多，唯一的好处只是让人的操作更加自然。只要眼睛的移动和简单手势就可以选择想要交互的APP并进行操作，这要比摸到手柄再一通按方便且自然很多。语音则在某些操作条件下可以大幅跳过需要的手势。如果真的把这几样融合到天衣无缝，这就是真的多模态，并且是无限贴近自然的多模态。

    另一个有趣的特征是苹果把一个VR设备模拟成了AR设备（Eyesight），你看到的外部情况和外部人看到的你的脸孔都是通过计算投射出来的。这部分最有趣的是给别人看到用户脸孔的功能，这功能从实用角度看，并没啥用，如果是别人做，估计会被认为是奇技淫巧，但苹果做大家就会觉得确实应该这样。这不是魔法，而是因为因为苹果的这种交互设计并不是零散的创意，而是有着一条清晰的脉络，在这种脉络上，它形成了自己的整体性。

    一直以来苹果一直在努力让交互更自然，iPhone的用手指替代笔等是一个跳跃，此后不管那个产品这种基础哲学其实一以贯之。也只有在这种让人的感受更自然这种哲学下，Eyesight这种功能才有价值。值得在一个小设备上增加资源去实现它。

    这条让交互越来越匹配人自然生活习惯的路其实从触屏开始并没有改变。只不过从来没人像苹果这么坚持和舍得投入，这种进步看着是科技实际上做自然需要的是巨大的投入和反复打磨，需要花很多钱，否则做出来它就不好使。

    而让交互更自然的核心指向其实非常清楚，自然是人的自然，所以总结来看苹果干产品时候的价值体系是以人为中心的，这就是典型的碳基中心产品哲学。

    在过去的产品历史上其实大多时候是这样，只不过打造产品的人段位有所不同，没有苹果这么给力，但很有趣的是近年来逐渐兴起另外一种范式。

    以算法为中心的便利蜂

    便利蜂的创始人庄辰超曾表示：“这是一个异常艰难的决定，我在2018年整整纠结了一年，究竟敢不敢将企业生死交到一个刚刚诞生的系统手里。但现在我认为，如果再来一次，我希望这个决定可以做早一些。目前为止，除特殊情况外，对便利蜂来说，已经没有人能战胜系统。”

    这是什么意思呢？

    简单说就是算法管理基本运营的情况，包括上什么货、每天补多少、货架怎么摆、摆多深等全是算法来给出结论，极端情形店员可以不用认识商品，这套算法系统让你干啥你干啥。

    这会带来一系列和一般便利店不一样的变化，店长、店员不对营业额、利润等经营指标负责，只要求做到完全执行系统决策，充分信任系统。这种系统天生有和供应商、鲜食工厂在内的产业链体系中进行系统与系统的对接的需要，然后就会让算法威力更大。

    最关键的是这能大幅提高效率和能力半径。如果这可以，那开500家店或者开50000家店对便利蜂而言差别不大，主要扩充服务器就可以。这事在外卖小哥身上其实已经实现了，只不过便利蜂尝试把这种模式扩展到一个更为复杂的领域。

    如果把便利蜂的各种店看成一个产品，那这个产品是以算法为中心的，典型的硅基中心。所有这类产品都会在碳基和硅基的结合点爆发矛盾，一种经常的说法是被困在算法里的XXX。但实际上影响要比这个深远的多，所有这个模式得以实现的地方潜在的意味着人是被充分数字化的人，并且价值被清晰标定。

未来会走向那里，融合还是取代

    虽然苹果市值屡创新高，但过去这二十年却是硅基中心哲学崛起的二十年，远的可以追溯到搜索引擎，近的则有外卖、打车、便利蜂等。随着人工智能算法的大幅进一步，这种硅基中心哲学一定会越来越普及。我们这个时代可以用简单因果关系描述的东西不多，但“如果算法提升，硅基中心哲学会在更多领域中得到实现”碰巧是一个。

    有趣之处就在于，虽然基本方向确定，但如果认为这就是终极状态也是不对。

    产品不应该是工具有效性的简单叠加，否则就只需要加减法不需要哲学。产品需要连接工具属性和意义，一旦和意义、价值有关就会导致复杂取舍。

    价值其实是一种特定文化背景下的意义选择。人才是最终价值的尺度。

    假如一边地球要毁灭了，而一边人工智能被设定为制造牙膏，然后这个设定也没人能改，并且这套系统不可摧毁。这样就会出现一种离奇的景象，一边是很多人前仆后继研究流浪地球的计划，一边人工智能则在大量制造的牙膏。这时候牙膏制造的效率再高，也没有意义和价值。

    所以纯粹的硅基中心会产生和价值的偏离，相反的纯粹的碳基中心会缺乏一种实现的力量或者就是人性的负面力量会削弱力量的形成。

    每一种都有一个透明的天花板，在不突破的时候都可以有一定高度，但也必须面对负面效果的侵蚀，进而就需要不停的往回矫正。上述关于便利蜂的报道就可以看成是这样一种矫正。苹果则在这点上做的非常高段位，用最先进的科技，做最自然的计算。

    在可见的未来最终的产品模式一定是两个碳基中心和硅基中心要无缝融合，硅基在下确保规则和效率和碳基在上面确定场域和价值。场域可以看成一种组织形态和哲学的融合体，是价值创造的发源地。非要找个象征的话，这就是钢铁侠，没有那外壳，钢铁侠啥事也干不了，但没有托尼斯塔克钢铁侠就不知道应该干啥。而它的具体形式不管在那个领域都同时需要理论和实践的反复探索。

   小结

    人工智能越发展，碳基中心还是硅基中心就越会成为一个普遍问题。不单是在产品上，在组织、教育等每个环节都会碰到并且需要思考这个问题。但真要说结果，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一种是上面说的钢铁侠的模式，一种则是《惊奇队长》里描述的克里人的模式，存在着一个终极智慧是整个组织的核心。我个人则觉得终极智慧不是坏事，但它不应该是一个生命的透明天花板，而是一种基础，让生命可能性更为丰富的一种基础设施。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琢磨事”（ID:zuomoshi），作者：老李，36氪经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