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司法部对谷歌反垄断诉讼：罕见要求陪审团审判

神译局是36氪旗下编译团队，关注科技、商业、职场、生活等领域，重点介绍国外的新技术、新观点、新风向。

编者按：据前不久消息，美国司法部将针对谷歌公司在数字广告领域的主导地位提起诉讼，这也是司法部对谷歌的第二起反垄断诉讼。与之前不同的是，司法部罕见地要求陪审团审判，由普通民众来决定谷歌的数字广告业务是否违反法律。

谷歌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Sundar Pichai）2020 年出席国会山视频听证会。图片来源：Mandel Ngan/AFP/Getty Images

划重点

• 美司法部寻求陪审团审判，以避开日渐保守的司法系统。

• 法律专家称，此案法律理论与 1998 年政府对微软提起的反垄断胜诉案密切相关。

美国司法部（The Justice Department）对 Alphabet 旗下谷歌公司提起的最新诉讼包括一个令人惊讶的要求：陪审团审判。

通常情况下，美联邦反垄断律师会选择直接向联邦法官陈述案件情况，但在针对谷歌公司提起的第二起反垄断诉讼中，美司法部要求由普通民众来决定谷歌的数字广告业务是否违反法律。

鉴于这个案件的复杂性，此举也存在一定的风险性。不过，它刚好可以帮助司法部避开日渐保守的司法系统。几十年来，这些法官基本上都在为大公司背书，并在去年一系列案件中作出了否决裁定。

“如果你选错法官，那法律就可能会对被告非常友好。”纽约本杰明·卡多佐法学院（Cardozo Law School）反垄断法教授山姆·温斯坦（Sam Weinstein）称。

在针对谷歌提起的这起诉讼中，要求陪审团审判可能会让政府利用主流社会对大型科技公司日渐增长的不满来获得胜诉。不过，对于司法部来讲，要赢得陪审员的支持，关键在于清晰简洁地陈述案件具体情况。

曾经在司法部反垄断部门工作过 12 年的 Cohen Milstein Sellers & Toll PLLC 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丹·麦奎格（Dan McCuaig）表示，“陪审团有可能不了解这些碎片到底是如何组合拼接在一起的，因此，此举也存在一定的风险。”

除了提出陪审团审判这一要求外，司法部还准备通过一系列战略性决策来提高其获胜几率。

该案件提交于美弗吉尼亚州（Virginia）东区，该地区通常能够比其他法律系统更快地处理复杂商业案件，特别是涉及专利的案件，因此也颇负盛名。此外，当地法律法规非常有助于加快案件的处理速度，法官也经常以能够快速审理案件为荣。

弗吉尼亚州东区对专利等法律领域的熟悉程度，可能意味着陪审员将对该案件的处理做好更充分的准备，老成历练的法官也可能让谷歌更难以将案件拖延数年。

曾在上个世纪 90 年代领头推动政府对微软公司提起史诗般的反垄断诉讼的资深律师加里·雷巴克（Gary Reback）表示，“就这一案件来讲，司法部最大的挑战就是时间。如果你站在垄断案的另一方，你就会想方设法地拖延，直到政府工作人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到最后接手这一案件的工作人员根本不记得谁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具体证据是什么。”

据法律专家，总的来说，司法部有很大的胜诉机会。它依靠的是传统的反垄断观点，并且与对微软公司的胜诉案也密切相关。

天普大学（Temple University）法律教授萨利尔·梅拉（Salil Mehra）表示，“从理论的角度来看，这起案件的重要性还没有达到可能会天翻地覆的地步。”

Arnall Golden Gregory LLP 律师事务所反垄断和竞争事务负责人杰弗里·雅各布维茨（Jeffrey Jacobovitz）称，此案刚好可以用来测试 1980 年通过的反垄断法是否能有效地“对付高科技公司的行为”。

他说，就司法部的这一举措来说，如果他们能够将问题简单化，那要求陪审团审判就可能是一个优势。“这是一个激进的案件。毕竟，要试图去拆分一家公司的部分业务，也存在一定的复杂程度。”

“要求陪审团审判即意味着，如果你最后胜诉的话，那你所主张的损害赔偿金可能会更高。”雅各布维茨补充说。

不过，即便陪审团和法官都裁定谷歌违反了法律，最大的争论仍可能是围绕补救措施来具体展开。司法部呼吁谷歌将其 DoubleClick 广告交易技术平台完全剥离出来。 

“他们正在力争实现最大的目标。毕竟，这的确是一种有效的补救措施，而绝非异想天开的想法。”麦奎格称。当然，最终结果仍将取决于法官。

另一方面，司法部也不太可能与谷歌达成庭外和解。据彭博社消息，谷歌去年提出了一项可行的和解方案，以防止被起诉，但最终遭到拒绝。

2023 年 1 月 24 日，美国主管反垄断事务的助理司法部长乔纳森·坎特（Jonathan Kanter）出席对谷歌提起反垄断诉讼的发布会。图片来源：Al Drago/Bloomberg

考虑到谷歌必须针对广告交易技术平台做出一些改变，以符合欧盟针对归为“数字守门人”（digital gatekeepers）的大型互联网企业全新出台的严厉规定，谷歌公司可能会再次尝试和解。不过，温斯坦表示，拜登政府已经明确表态，将不会接受和解。

温斯坦曾在奥巴马执政时期在司法部反垄断部门工作了八年。他还称，拜登政府在打击反垄断行为方面比前几任政府“更为激进”。“拜登政府一直在强调，他们不会接受任何和解。”温斯坦说。

无论最终具体裁决如何，肯定都要等待很长时间。即便此案是在弗吉尼亚州东区提起诉讼，仍可能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在法庭上解决这起案件。

雷巴克称，如果政府早在多年前就开始干预，谷歌在数字广告领域的主导地位问题就会更容易解决。自 2007 年美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允许谷歌收购网络广告公司 DoubleClick 之后，让谷歌剥离其数字广告业务就变成了一个不小的挑战。

“几年前，当谷歌逐渐取得数字广告领域的主导地位时，就有一篇学术论文解释了正在发生的事情和可能出现的后果。”雷巴克说，“我们把这篇论文提交给了政府，但并没有遭到重视。阻止这种情况的出现要比事后再来解决要容易得多。”

译者：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