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兴隆湖新经济发展论坛圆桌讨论精彩回顾：全球价值链重构的产业机遇

圆桌讨论：全球价值链重构的产业机遇

圆桌嘉宾：

刘金松 腾讯研究院高级研究员、科技向善创新中心副主任

白啸峰 中非民间商会副秘书长

刘宏 全球化智库副主任兼高级研究员，国际人才专业委员会副会长

刘硕 翼方健数合伙人

田永鑫 上海智能制造产业协会副会长，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夏雅婷 TCL实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战略与投资部高级经理

下文内容根据上述嘉宾发言整理，仅代表嘉宾个人观点。

刘金松： 我们接下来探讨的主题是全球价值链重构的产业机遇。今天兴隆湖新经济发展论坛特别邀请了来自不同领域的五位专家来探讨我们全球价值链到底在发生什么样的重构，这些重构背后有哪些影响，将带来什么样的机遇。第一个问题请白秘书长从全球价值链重构的一些表象，或者它的影响来谈谈。 

白啸峰： 我们中非商会是为企业服务的，我的观点更多是从企业出发。第一点，要关注区域制造中心的形成。疫情之后全球化放缓，以及贸易摩擦，有五个制造中心值得关注。第一是以中国为中心的东亚制造中心，第二是以印度为主的南亚制造中心，第三是以美国为中心的美墨制造中心，第四是以北非摩洛哥为主的北非制造中心，第五以德国为主的欧盟制造中心，所以企业家在面对下一步发展的时候，应该注意这几个制造中心的布局。 

第二点，双循环的战略。这个战略刚提出来的时候我们好多企业在打电话，说国家是不鼓励我们走出去了吗？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到底该怎么办？首先，我们讲中非经济发展的时候，会涉及两个关键词，新冠、非洲债务。你会发现大部分都是外部条件，我觉得这种趋势在未来3-5年或者更长一段时间之内都不会改变，所以我们企业要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办？那就要回到国内，从19年、20年开始，咱们中国在浙江和湖南开始了叫做对非合作的改革区，所以我们大量涉非的企业现在正在往这两个地区聚集。从去年看，中非贸易的20%在浙江，湖南则借助中非博览会的契机打造对非贸易的整个架构，包括产品服务中心、人民币结算中心等。在未来3-5年企业可能更多地要立足于国内的对外政策，先把国内这波对外、尤其对非的这些政策红利、改革红利用好。

第三点，我们政府该怎么给企业做服务。从我们去年1月份到现在，我们把会员企业分成4类，第一类就是500强的企业，非洲只是它的业务区域，所以一国一区的经营业绩对它影响不大，它关注的是我的员工能不能回来，是否安全。第二类是产业在非洲的企业，家业在中国的这部分企业，它们关注的是我在非洲的资产是不是安全。第三就是产业家业全在非洲的企业，它们关注的是非洲社会对华人群体的看法。第四类就是以浙江广东为主的大量做中非贸易的企业，它们关注物流成本。 

第四点，全国工商联去年做了民营企业“十四五”规划，也是个社科性大课题。我总结了一下，对于走出去主要就是两点，第一，民营企业下一步就是要走出去建立自己的品牌；第二就是民营企业下一步走出去要重点放在企业社会责任的落实。 

最后谈一下黄仁伟老师说的工业园区。不管是非洲的，或者是一带一路国家，政治风险、经济风险都比较大。如果走出去，广大企业更多地要进入园区，企业要入园。现在在非洲，在商务部注册的有25个中国园区，一共吸引了620家中国企业，累计投资73亿美元，上交当地税收是14亿多美元。虽然大家对园区的争议比较大，意见各不相同，但是长时间来看，园区对中小企业来说还是比较有效的途径。 

刘金松： 感谢白秘书长提出了非常重要的区域制造中心的概念，在新背景下我们也要重新思考中非商贸的价值和意义。接下来请刘宏会长分享，当前产业链结构变革背景下，对跨国公司的中国战略有哪些影响？ 

刘宏： 非常高 兴有机会来成都参加兴隆湖新经济发展论坛。 我一直都在关注成都的发展，之前成都给人的印象是最具幸福感 的 城市，其实 在 成都 ， 全 球企业 500强有305家 已经 在这里落地，而且 GDP全国排名第七， 这非常 说明了成都 今天 的经济地位。 今天也了解到成都是国内第一个设立了新经济 发展 委 员会 的城市，这个支持力度非常大。 

对全球化1.0或2.0的跨国公司来看，目前还需要细分产业来观察评估，一厢情愿地挽留也是留不住的。如果那些仅仅是看成本，而且对环境发展有污染可能的企业，它想来，我们不应该让它来。如今与全球化1.0时代不一样，在产业的规划上我们要主动出击，在芯片核心科技、新能源、绿色环保、生物制药、数字科技等领域中，产业计划先行，要抓住这些领域的头部企业，要让它们能够引进来并且能够留下来。 

中国现在传统产业的调整与发展，第一个需要考虑的是通过数字化转型来寻求新的业务增长点、新的业务形态与新的业务场景，包括新零售领域，这些都是我们刺激消费，提升需求端的抓手。通过数字化转型由点带面构架新的消费模式，从而带动整个相关产业链的发展。 

我觉得，无论是新经济独角兽，还是跨国公司，成都在这些方面还是应该要提高企业的经营与运营管理能力。如果成都要赶超北上广深，一定要在企业的经营与运营管理上扎扎实实做几个“航母群”，这样五年十年之后就可能形成比较大场景应用驱动的生态体系。 

第二个，对跨国公司来讲，本地人才非常重要。实际上这里提到的人才，不一定全部是要博士或硕士，制造型企业与高科技企业需要大量的技术蓝领。从跨国公司的角度来看，西南地区的成本比北上广深差不多要便宜20%左右，本地快速成长的消费市场与相对低廉的成本对跨国企业非常有吸引力。所以我觉得接下来5-10年要抓住头部企业，通过头部企业把整个产业链带过来，加上人才配套政策，让金凤凰在这里孵出更多的金蛋。 

刘金松： 全球价值链重构，也是个大浪淘沙的过程。下面我们有请翼方健数合伙人刘硕，从前沿技术视角分享一下全球数字价值链正在发生哪些变化。 

刘硕： 我之前从事了多年的无人驾驶，这几年则在从事隐私安全计算行业，也特别开心地看到成都通过新经济推动隐私安全计算成为发展的一条主赛道。在人才领域里，我们在全球、全国大量网罗密码学、计算机专业的相关学生与专家。目前我们团队三四百人，密码学专家里来自成都的是最多的，这也超乎了我们的想象。无论是我们把北京、上海的员工派到成都，还是基于成都电子科大、川大和一些军工背景的学校的学生，可以发现成都已经逐步成为很多北上广深公司的第二总部、第三总部，包括我们自己公司，这是从人才上面成都给我们的反馈。 

针对全球数字价值链重构，那么我也从技术角度出发说一些建议。我之前在无人驾驶行业从事多年，当时无人驾驶在推动“车路协同”，就是让车的数据跟路的数据都能服务一辆车去自由的运转。现在我做隐私安全计算就会发现，大量的人工智能公司都需要三要素，一个是算力，一个是算法，一个是数据。相信在目前国家整体建设和整体调控下，中国的算力是不缺的，就像成都天府新区有自己的超算中心，算力是非常充沛的。算法就是创业者的看家本领，至少我身边的小伙伴基本上都算法见长，很多非常优秀的大学生或者海归，各种行业的算法其实也难不住这些人才。 

但在数据这件事情上，所有的创业者都非常犯难。我之前在百度做无人驾驶，我们养了三四百辆无人驾驶车辆，每天在路上去收集数据，通过数据提高算力。现在我所在的隐私安全计算公司，每天都在服务做新药研发的、金融模型的，甚至做工业制造升级的公司。对方向我们提出的需求，基本上就是说如何能够合法、安全、可控地去获取大量的数据，来支持算法升级。刚刚视频里大家看到了陆奇博士，他回到中国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国的数据可开发潜力非常大。 

如何让数据安全可供地去服务我们在场的每一位创业者？不仅仅是需要考虑法律法规，更多是需要通过技术去驱动。整个产业在发生很大变化，在成都或者全国的政府单位，以前针对传统企业的招商手段无非就是给地、给政策优惠、给人才房等等。现在的新经济企业需要什么？需要的是数据。像成都天然优势这么好的地方，是否能够提出新的“数据招商”理念？其实如果真正给很多人工智能科学家质量足够好的数据、安全可供的法律法规，他们能够通过数据模型打通很多环节，提高效率，创造很多的奇迹。 

目前国内60-70%的数据的整体规范运营还在萌芽期，大多数都在政府机构里。那么我非常期待，既然成都把隐私安全计算作为新的赛道，是否能够用新的技术去服务新的企业。所谓的新经济，肯定是企业有发展，政府政策有发展，像以前的马跑在路上，现在无人驾驶车跑在车路协同的路上一样，其实我的成长经历就是一直在推动各种各样人工智能的新产业与政府产业的落地，我也很期待面向新经济企业的数据招商，安全可供的数据招商，通过隐私安全计算的数据招商，能够不断走向现实，让更多回国的学子，更多的科技创业者不再因为没有数据去升级自己的算法，因为没有数据拓展自己的思路和场景去犯难。谢谢各位。 

刘金松： 感谢刘总的分享，提到两个非常关键的因素，一个是人才，一个是数据。对于新经济企业而言，摆脱了对传统要素的依赖，同时也有了一些新的要素需求。接下来请田总做一个分享，田总是数字工厂方面的专家。随着智能技术发展，是否会改变传统企业布局所看重的要素？比如传统企业布局的时候非常重视劳动力要素，随着机器人、数字化的发展，这些要素是否还是影响企业的重要的点？比如有些企业是否会向发达地区回流？  

田永鑫： 我从工业机器人、服务机器人、智能制造领域讲一下从业感受。全球价值链重构的过程中，数字技术和智能制造成为各个国家和企业融入全球的一个必然选择。很多发达国家确实要求制造业回归，要提升制造业的占比。最近这几年，像5G、云计算、区块链、VR、AR等等技术，给制造业带来了很多新的变化。很多企业也正在利用这些技术对自身的业务进行一些重构，比如说自动化、数字化、信息化、智能化，建设灵活、可变、高效、柔性的生产体系。很多企业把建设智慧工厂、智能工厂当作自己的终极目标。 

关于劳动力成本的问题，个人认为劳动力成本不是、也不应该成为到哪里投资决策的一个主要因素。其实我们看一看改革开放以来，外资和内资投资的思路，其实基本上是截然相反的。他们没有到一些劳动力成本很低的地方去投资，更多的是选择交通便利、基础设施比较完善、区域市场需求旺盛、政策比较连续的地方。像我们自己的企业最近也在西部进行产业布局，刚刚陈玲教授的分享中，成都让我感觉耳目一新。当然，成本的上升确实使中国作为世界工厂的地位在减弱，但是其实那些只是劳动密集型的产业的优势在丧失。成本快速增长，我个人觉得是跟我们过去成本的绝对值水平低去比较，和发达国家去比较，其实我们在成本上，例如人工小时费率，还是具有绝对优势的。在发达国家制造业回归或者重振实体经济的过程中，我们成本还是有优势的，这是我的理解。 

刘金松： 感谢田总的分享，打消了我们很多顾虑，不会随着成本上升出现更多的企业流失。夏总长期从事投资并购方面的工作，有请夏总从投资视角为我们分享一下她所观察到的全球价值链重构的变化和影响。 

夏雅婷： 谢谢大会的邀请，也谢谢主持人的问题。 我之前在硅谷做风险投资，现在中美两地的初创企业都有关注，那么就从我工作的角度聊一聊观察到的趋势。 首先，是供应链安全问题所带来的国产替代机会。 近几年，许多科技初创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虽然整体来说水平跟海外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很多大企业都愿意花钱花资源去陪跑这些初创企业，尤其是在半导体行业。 在未来5-10年这肯定是个非常大的趋势，值得创业者持续关注。 

第二个趋势就是出海，比如应用出海，像抖音的海外版tik-tok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跨境电商也是出海这个大赛道的重要部分，是个万亿级的高速增长的市场。最早的出海厂家多为白牌厂商，利用中国供应链优势主打低价产品。但是过去几年这个现象正在发生改变，很多中国企业开始注重品牌力的建设。 

以电池起家的安克创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创立安克之初，它的创始人发现，国外品牌的电池卖得特别贵，价格友好一点的又是没有质量保证的白牌。而安克就可以针对这个空白的中间市场，打造一个价格合理的高品质的品牌。除了打磨产品本身，安克同时会做很多本地化运营，比如说建立社区，用网红KOL进行推广，把品牌形象逐步在海外建立起来。 

你会发现中国的新兴品牌在往价值链前端走的时候，也不会忘记增强自己的科研能力 。一个是科研投入很高，除此之外，它还会去建设能力底座——通过现有产品所储备的技术能力未来还可以赋能到其它产品线。比如安克基于它的电池能力，又做了无线安防摄像头，在美国市场也卖得非常好。 

随着海外电商渗透率的提高，国内供应链的持久优势，以及新兴企业家的品牌建设意识还有操盘能力，在未来，跨境电商依旧是非常有机会的一个市场。谢谢。 

刘金松： 非常感谢夏总分享。刚才夏总提到一个供应链安全问题，其实跟制造业跟之前发生的进口替代有点像，供应链安全更多的是依靠合作来确保安全，现在可能要靠自己去确保安全。也有请五位嘉宾分享一下在变革之下有哪些新的产业机遇。 

夏雅婷： 前面提到了国产替代和跨境电商的机遇，那我认为还有一个机遇是在软性的文化方面。 前段时间，美国的Netflix 推出了一部很火的韩剧，叫鱿鱼游戏，在美国TOP10榜单霸占了很久。 这个例子说明东方文化其实也是可以输出到西方的。 此外，在内容或者新消费方面，国内的企业相对于海外往往更加超前。 比如大家习以为常的直播购物，在海外很多国家才刚刚兴起。 那我们的创业者是不是可以考虑将国内市场的一些积累通过本地化的创新后应用到海外市场，成为一家真正的全球化企业。 

田永鑫： 我从供应链的角度讲一下核心技术和关键零部件。核心技术和关键零部件的研发生产，应该能加速推动价值链重构。像我们做工业机器人，有伺服电机、控制器和减速器三大核心技术。我们是掌握了控制技术，我们的四轴机器人目前在世界上品牌排第三，六轴机器人在国内算是TOP3，加在一起我们工业机器人在国内的产销也是率先达到两万台。国外机器人价格大幅下降，其实也是因为我们国产机器人真真切切让他们感受到了竞争的改变。 

我们做的算法不断迭代，也是希望吸收一些机床行业的经验教训，比如做的很大但没有自己的核心控制技术。我们的迭代过程蛮痛苦的，我们宁愿“休克”一年都要不断去迭代产品。我们有些机型，比如六轴机器人一小时可以搬运大米袋子一千多次，已经接近世界领先水平。核心技术和关键零部件一定要掌握，这样才有权、有机会去参与这种重构。仅仅有产品也不够，我们还要有解决方案。我们也积极参与到一些顶级工厂的数字化建设中，比如参与到国内世界级的灯塔工厂建设，同时我们自己的工厂也在不断进行升级，我们用用自己的机器人来组装自己的机器人工厂。 

第二，这个机遇是要从生产制造型企业向服务型制造去转变，新的技术交叉应用，给这个产业形态带来了很多变化。现在的市场需求和客户的需求变化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多样化，分工也越来越细，要整合更多的资源来协同合作。 

以我们自己的企业为例，过去卖产品，现在也卖服务。我们主营业务有一块是电梯的控制器，我们在提供增量产品的时候，我们对存量也提供电梯云服务。中国大陆500万部存量电梯里，超过40%使用我们的控制器。那我们做了电梯云，我们在价值链上提供了更多有意义的服务。比如维保，过去是定期的去年检，现在可以用更少的人，更高效的，预防性的去做这样的维保。当然也有一些IT互联网企业希望我们把它的一些本地生活品牌，能跟我们电梯云平台拉通。我们也在从生产制造型向服务制造型转变，这是从我们自身企业谈的一些感受。 

刘硕： 我这边是从事AI跟大数据相关的，如果说新的趋势的话，我觉得有两个。 

第一个趋势，大家看过往发展起来的AI企业，做人脸识别的就是四小龙，做无人驾驶的一大堆，其实都是服务一些大场景、大产业。因为大家刚做AI创业的时候，肯定要选市场足够大、空间足够大，甚至足够高的赛道，但随着这些大的AI场景已经进入到商业化交付过程中，我认为新的趋势是很多AI碎片化需求逐渐出现。 

我相信在座也有一部分从事传统行业，其实大家在日常的制造工厂或者说传统行业中有很多职能，如果让任何一个AI科学家来讲的话，会说这些场景太简单了，但为什么没有合作起来呢？因为之前的传统行业的数据不够聚集，这个场景虽然对于AI科学家来讲非常简单，但是只服务于一家工厂，喂不饱他，他需要全球甚至全国所有这些特别碎片化的场景和数据集中，让他足够撑起一家公司，愿意为这件事开发一个算法。所以我认为下一波起来的很多企业其实是基于收集了足够好的数据前提下，产生的很多AI碎片化机会。 

我们在香港服务过很多这样的企业。比如医生做手术，进去的时候四把剪刀，出来的时候也要四把剪刀，不能把剪刀缝到人肚子里。之前每次都是护士来数，护士也已经很疲惫了，其实这个事情摄像头拍一个照片不到一秒就解决了，但这个场景太小了，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做。但其实我们通过数据安全的方式，集结了一些相关的数据集，就可以解决。 

其实大家身边的企业有若干个碎片化的AI需求，但是因为没有把数据集中到一起导致尚未解决。所以下一波成长起来的AI企业很多是解决这些碎片化需求的。那怎么能把这样的企业发展起来，需要包括行业、协会、联盟、政府大力去推广，去帮助企业找到这样集中的场景，让他们的算法能发展起来。 

第二个趋势就是刚才讲到的数据信托。其实数据信托，咱们把数据去掉，信托大家都知道，任何人有资产，无论是做传承也好还是做委托也好，是一个非常传统的金融模式。我们到这个时代以后，其实数据跟大家平常买房子，甚至买公司资产已经是同样量级了，我们把思维转换过来，数据就跟大家买的资产、买的房子一个价值的时候，如何做数据确权，让数据资产传承下去，让不同的企业和行业之间交流数据的时候，不用担心数据权属问题。信托诞生也是一个新的思路，会推动许多跨行业的发展，会有一个全新的篇章。 

刘宏： 原来我 们美国公司跟腾讯、宝马一起把第一个自动驾驶的项目落到中国，就是因为根据本地应用场景能产生大量数据。 目前中国每天都在产生许多新的应用场景，而这些应用场景会产生大量的数据，这里面机会非常多，会训练出一批世界级企业出来。 

第二个机会，中国是世界上三个工业体系最完备的国家之一。如果能够把这些传统的工业生产体系中的应用场景通过数字孪生的手段来实现应用场景数字重建，这将对传统工业体系注入新的发展活力与运营韧性，会是一个非常大的产业重构的机会，这也是为什么国家把数字化转型作为一个非常大的战略性发展目标来制定发展规划。 

第三个机会，现代化的商业模式。比如我最近了解到的辣条，还有炒货，可能它的产品只是不起眼的烤串或轻食产品，但它的产品构思和设计过程完全采用了互联网思维方式来考虑产品的设计。通过采用现代化的经营理念、客户服务、市场营销，及体系化闭环管理，从而引爆一个巨无霸的市场。所以在中国，我们做什么都要跟我们的人口基数以及国民经济发展相同步，如果能够用现代化的经营管理思想来做好这些好点子，我觉得这也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市场。 

刘金松： 下面请白院长再做一下补充。 

白啸峰： 前面讲高科技，我来讲发展中国家的事情。刚刚提到了传统企业在一带一路国家，在非洲国家，要关注大的城市群，因为像非洲的开罗、阿克拉、约翰内斯堡、内罗毕，他们的人口也是超千万。而且随着非洲发展，中产阶级人口也在不断扩大。从这个角度看，中国To C端企业在一带一路国家有很大的市场潜力，To B端企业在未来三五年可能要培养人才，内部蓄势，下一步随着国际形式变化走出去更为合适。 

刘金松： 时间关系，我们每个人用一分钟来讲一下。因为今天论坛是在成都，大家对成都抓住这样一个新的产业机遇有哪些建议，或者说从你自身的领域来看，哪些项目非常适合成都。 

白啸峰： 从这次疫情看，我们原来一直在提本土化，但是总部国际化是非常重要的。一线本土化只是决定一个企业的下限，总部国际化决定了企业的上限。成都企业如果要走出去，本部的国际化程度特别重要。 

刘宏： 我觉得成都需要抓住两个机会，首先，随着中国经济发展，区域GDP在中国一定要进入前五个，形成规模经济，靠新模式，靠新业态、新场景来寻得产业突破制造新的增长引擎。接下来30年，中国经济一定会引领世界经济的发展和格局变化，所以成都要抓住这个国际化的发展机遇，在百年之大变局的历史时刻，通过数字化产业转型来取得产业腾飞的进步。 

刘硕： 我分享两点。首先我从90后、00后的角度来分享一下，其实我相信成都是可以成为最年轻最有活力的中国经济中心。现在年轻人选择城市，要的不仅仅是这个城市发达、沿海、交通便利，更多是希望工作之余有好的生活、轻松的氛围，时尚的文化等等，成都这一方面的优势在全国也是绝无仅有的，因此也是特别期待成都成为中国最年轻、最有活力的经济中心。 

第二点，回归到老本行，刚才说的隐私安全计算，看到成都新经济委把隐私计算作为主赛道去发展。第二是数字经济，包括下飞机过程中，天府健康码之类的体验是非常好的。成都有这么好的数字经济基础，加上这么多年轻人才以及互联网原住民，相信成都一定会成为数字经济高地。 

田永鑫： 成渝地区我们有些客户，我提三点。 第一点，大力培育以机器人为核心的智能制造。其实成都我们也有一些同行做得也很优秀。无论是美国的再工业化，欧洲的新工业，还是我们的2025，其实都是机器人加上智能装备和IT技术的融合。我们总说成本的问题，总说质量的问题等等，我觉得还是要把这个以机器人为核心的智能制造提起来。 

第二点，加强企业数字化转型。5G技术其实是数字化转型的关键技术，我们很多企业装备要进行数字化升级。以我自己的企业为例，我们在构建数字孪生的时候，不是简简单单的把数据采集，而且我们能做到实时的1：1的生产跟模型驱动，无论是正向的反向的，我们可以通过VR、AR来呈现。 

第三个是加大培育智能制造人才，引入一些顶层设计与系统工程，使技术和管理有效结合，在成都地区打造智能制造产业集群。 

夏雅婷： 我想主要就是两点吧，一个是在智能制造方面成都是有机会的，毕竟电子信息产业、设备制造在成都已经是支柱性产业了。在工业互联网的大环境下还是有很多升级空间，包括依据硬件去衍生一些SaaS服务的机会。 

还有一点，成都在大家的心中是一个非常让人向往的城市，有着非常浓厚的人文气息。我们可以借助这个优势以成都为中心去做更多新消费、内容、文娱方面的输出，而且不仅在国内，也可以放眼海外。谢谢。 

刘金松： 特别感谢五位嘉宾分享，感谢各位。 

2021成都创交会·兴隆湖新经济发展论坛已于10月20日圆满落幕。活动现场，众多专家、学者、企业代表围绕“数字科技驱动的新型全球化”议题碰撞思想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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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新经济发展研究院”（ID:inedcn），作者：iNED，36氪经授权发布。